凡煙小說

第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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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記茶樓生意很好,大多數風雅之士都愛來此,茶樓內有一面詩墻,都是些文人雅士在墻上題字,趙記茶樓為其免費保存一月,若想月月留存,需要每月交1兩銀子。

這看起來貴極了,但這面詩墻上有不少人題詩之後,被朝廷看中,入朝為官,因此來此題字的人只多不少。

除了詩墻之外,趙記茶樓還有說,10文錢一位茶客,桌上放著壺清茶隨便喝,若是想要其他茶葉或茶點,再另點即可,基本上是交了錢坐下即可聽書,於是乎普通老百姓也來的不少,熙熙攘攘,熱鬧極了。

進寶引著趙益清進了茶樓,道“少爺可還要去平時呆的雅間?掌櫃的給您留著呢。”

“不了。”趙益清擺擺手,他來古代這麽久,好不容易出趟門,自然是要感受一下熱鬧,他對進寶道:“給我尋個視野開闊,能聽清說書的地方。”

進寶應了聲,找掌櫃的去了,招財卻急眼了,拉著趙益清的袖子,急道:“少爺,這大廳吵鬧,你隨我上樓去吧。”

“不去。”趙益清一甩手,隨便找了個位置就坐下了。

他今日本來高高興興出門,先是被個不認識的人臭罵一頓,再被招財嘮嘮叨叨,一副恐他出什麽事的樣子,讓趙益清整個人都處於煩躁的狀態。

招財看他這個樣子也不敢多說什麽,只能默默地跟在身後,趙益清一時間氣的口渴,抓起桌上的茶壺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幾口,把招財嚇的趕忙把茶壺奪過來。

進寶也拎著專門去掌櫃的那裏沏的好茶過來啦,正巧看見趙益清喝茶的樣子,著急忙慌的跑過來,把茶壺一放,開始給趙益清拍背。

“少爺少爺,沒事吧?”

趙益清一陣咳嗽,不是因為身體弱,純粹是被招財進寶嚇得嗆住了。好不容易緩過勁來,趙益清扶著額頭,道:“招財進寶,我不是什麽瓷罐子,一碰就碎,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麽上綱上線的,嚇人。”

招財也是發現趙益清咳嗽是因為他們,抿著嘴不說話,進寶解釋道:“少爺落水醒來後與之前不同了許多,以前少爺只喝君山銀針,其他的茶葉喝一口就犯惡心,幹嘔不止,如今少爺好了許多,是我跟招財不適應了。”

得,趙不染以前是真的夠嬌貴。

趙益清也沒法子,只能道:“以後不許這樣了。”

這時候趙記茶樓的門口傳來一陣騷動,幾個書生模樣的人拿著筆,鬧哄哄的走向詩墻。招財看見忙擋在趙益清身前,掩去趙益清的身影。

“招財,你這是做什麽?”趙益清疑惑。

“少爺,這幾個人不是什麽好東西,莫要理他們。”招財表情忿忿。

趙益清一頭霧水,啥也不幹問啥也不敢說。

見此,進寶又解釋道:“這幾位是少爺的同窗,都是商家之子,平時喜歡扒著那些官家子弟不放,少爺與他們玩不到一起去,關系並不好。”

“進寶,你可真是少爺的貼心小棉襖。”趙益清摸摸進寶的頭,感嘆道。

這時招財又接話了,他道:“這些人沒本事,學問不如少爺,長得也沒少爺好,家裏還沒我們趙家有錢,還嫉妒少爺招私塾裏的姑娘小姐喜歡,簡直不要臉。”

在大玄,女子亦可在私塾上學,只是與男子分成兩班,但上學下學與平時的考試都是在一起的。

正在交談著,詩墻那裏突然傳來一陣哄笑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,那病秧子娘娘腔寫的是什麽詩,提青鋒四斤三尺,收南邊餘下六州。就趙益清那身子骨還想去打仗,笑死我了,之前我們幾個人找他說了幾句重話他就暈了,這要是去打仗,怕不是剛騎個馬就斷氣了!”

趙益清擡頭看去,正在說話的人穿著一身青色衣袍,看著風雅的緊,但嘴裏吐出的話卻跟風雅沒有一點

兒關系。

“那是誰。”趙益清冷下臉來,那平日裏帶著愁的眸子一瞬間黑極了,有些令人膽寒。

“季家三郎,季茂成。”進寶也沒了平時那帶著笑的樣子。

趙益清輕笑了一下,拎著桌子上的茶壺就像季茂成走去,季茂成還在詩墻跟前大笑,趙益清掂著茶壺直接摔在了他頭上,嘭的一聲,整個茶樓都安靜下來,嚇得說書先生都停了嘴。

趙益清整個動作一氣呵成,招財進寶都沒反應過來去攔,連季茂成都楞了,半天一個字兒都沒崩出來。

“我瞅著季兄自打生下來沒漱過口,給季兄上壺茶涮涮,省的熏著大家。”趙益清開口道。

這時季茂成才反應過來,他怒道:“你說什麽!”

“說你嘴臭。”趙益清看著被他砸的季茂成,撇撇嘴,感嘆自己這個身子勁兒真小,都沒給這**玩意兒開瓢。

“你他媽找死!”季茂成火冒三丈,沖上來就要打趙益清,招財擋在趙益清前面,進寶忙去拉人,其書生打扮的人也跟著動起了手,場面一時極其混亂。

趙益清怕招財傷著,忙護著他,自己挨了好幾下,胳膊上頓時青紫大片,招財看見氣的眼睛都紅了,直到季茂成拿起一個茶壺向趙益清砸來。

招財不知道怎麽著,蹭的一下從一群人之中掙開,一腳把舉著茶壺的季茂成踹飛幾米,季茂成半天都沒爬起來。進寶也一改頹勢,擰著動手的人的胳膊一腳踹到他腿彎,楞是把人踹的跪倒在地,沒幾個回合,動手的人都被招財進寶打的躺倒在地,哎呦哎呦直叫喚。

這一通操作生生把趙益清看楞了,直到招財進寶噗通一聲跪在趙益清面前,招財眼圈通紅道:“夫人囑咐,未有危急時刻不動武,我想著季家姑娘如今在宮中正得恩寵,不便起沖突,就沒有動手,讓少爺受委屈了!”說完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,把趙益清嚇得趕緊把兩人拉了起來。

掌櫃的看這邊戰事停息慌了忙的跑過來,沖著趙益清一拱手,道:“少爺,沒事吧,小的已經讓人去通知醫館了,大夫馬上就到。”

“劉掌櫃。”進寶冷哼一聲,道:“詩墻是為了讓人壯志能酬,不是讓人隨意玩鬧,下次再出這種事情,你這掌櫃就可以換人了。”

“是、是。”劉掌櫃冷汗直冒,忙點頭稱是。

趙益清還楞著,被招財進寶護在身後,誰也沒看見一個原本躺在地上的人爬起來一溜煙的跑出去了。

季茂成待那人跑遠,踉蹌的站了起來,周圍人也跟著站了起來扶著他,挨了頓毒打,季茂成的氣焰卻依舊囂張,指著趙益清道:“你有本事你等著!”

這一下子把趙益清逗笑了,他抱著胳膊往旁邊桌子上一坐,翹起二郎腿道:“成,今天我就在這兒等著,看你能整個什麽幺蛾子。”

整個詩墻面前季茂成和趙益清分成兩個陣地,各站一邊,之前在周邊的百姓都離了遠了,但還在探頭探腦的往這邊看來,畢竟這可比說書先生說的精彩的多。

周圍人大部分都在竊竊私語,嗡嗡議論聲四處傳來,對趙益清倒是沒什麽影響,季茂成一行人臉上有些掛不住,難免有些面紅耳赤,縮頭縮腦。

見狀,趙益清嗤笑一聲,整個氣焰顯得比季茂成還囂張。忽的,人群倏地寂靜了,百姓們自發的讓出一條道來,季茂成看見後,突然就挺直了腰板,對趙益清嘲笑道:“趙益清,你等的人要來了。”季茂成話裏似乎有話,趙益清聽來有種說不來的味道,總之就是怎麽聽都不得勁就對了。

季茂成話音剛落,重重的腳步聲便從人群中傳來,一聲接著一聲,或許是周圍的百姓太安靜,趙益清總覺得這腳步聲踏進了他的心裏,他心裏不緊有些突突的,悶的有些難受。他低頭捂住胸口,招財進寶慌忙給他揉著拍著。

“趙益清。”低沈的聲音傳來,趙益清擡頭望去,是那個在街上說了他一頓的男人。

他與在街上時不太一樣,滿眼冰冷,薄唇抿成一條直線,他冷冷道:“你還要給我惹多少麻煩。”

“我……”趙益清剛說了一個字就覺得眼前發昏,猛地向前栽去,直直的撲進了男人的懷裏。他只記得自己恍惚間聞見了一陣冷香,便失去了意識,什麽都不知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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